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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你生日快樂

大年初三清晨六點起床,拎著一袋茶葉蛋,想趕看守所八點第一梯次的接見,給阿澤過生日。

照片裡的斑駁坑疤,記錄了梅可望夫人呂素琳的食譜,鹿谷茶師賴能炫得獎的凍頂烏龍,綠生活農場的有機放牧蛋,大量勞動睡眠不足匆匆忙忙的我們和清冷的晨光。

WILDGREEN 冶綠為生日禮物加碼,特意挑選有機棉素面T恤相贈。我們是如此禁不起退貨的風險,互相教育學習處處謹慎小心,不冒犯監所的行政裁量權。

「粿袂使喔!」櫃臺大聲宣導,勸退老人家的熱切。年節食物蜂擁而至,等候區滿是紅媠烏大範的老婦人。為了方便檢查,裝進塑膠袋裡的菜餚,堆滿工作人員的檯面,閉路電視螢幕中,五顏六色一包包,像極了廚餘垃圾。

領到的號碼牌是「89」,年節探視連十五分鐘都不允許。望著臉紅紅的阿澤,唱完生日快樂歌,只剩下小螃蟹前情提要時間,叮囑日本行伴手禮甘納豆,留一點自己吃,不要全分給別人,阿澤叔叔說有有有,吃得牙都軟了,豆子甜,心裡更甜。

問他衣服穿了暖不暖,消遣自己穿中所牌,硬要抹汗給我們看;問他被褥暖不暖,答非所問說寢室是日本和室,打地鋪彷彿也心敞天地寬。

快去快回趕往魚麗備餐,韡萱激動握著方向盤:「我剛剛好感動喔!唱生日快樂歌的時候,我都快要哭了!」後座傳來小螃蟹冷靜的聲音:「過生日的不是妳吧…」臉書湊熱鬧提醒:「今天是鄭性澤的生日!祝他萬事順心。」小孩得意取笑手機:「你來不及了啦!」哈哈哈哈,所有人歡喜過完打呵欠的一天。

阿澤,祝你生日快樂。


2016年2月10日發表於 facebook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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